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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家拳之力由地起

請看附圖,這是一張非常優,在下收藏很久的照片,可以用來完整說明內家拳合勁功法。這張照片附文是「The power of internal martial art」即內家拳之力,還有「Combat secrets of Ba Gua、Tai Chi and Hsing-i」即八卦、太極、形意之共秘,附文說得並不會太誇張,本圖確實展現部分內家拳該有能力。

 請看圖片幾個特色,這是個用太極的「擠」法做出的發人動作,雖然很明顯的被發者有配合武師,但以「擠」而非以「按」發人的確較為稀少。這帶給我們什麼好處,擠這個動作於手部的移動相當有限,不似太極雙按兩手可長距離前後移動,變因較少的情況下,可以讓各位看到該看的部位。擠這個動作要能夠發出威力並不容易,很少有人能夠使用它做為技擊之用,真正的擠不是用肘擊更不是取巧的用輔助手偷打,真正的擠是像圖片中那般用小臂發勁,也就是說,擠難在於勁發於小臂全臂而非拳面。然而擠雖難,但這動作使用靠近身體根節的部位打人,若可發得好力量應相當強大,在《臥虎藏龍》片中,玉嬌龍夜盜寶劍時即曾被俞秀蓮一擠打得飛出去。

 還有,這個照片有殘像的特效,棒得不得了,相較一般拳照,殘像使我們能夠知道發勁前後姿勢變化及其軌跡。從殘像可以看出,武師在發勁前,身體微微蹲曲後坐。

 最重要的關鍵是什麼?請看武師的後腳竟然將地面踩踏得凹陷進去,這才是真正的消息全憑後足蹬。再綜合前二段所說,會產生什麼心得?武師後坐姿呈現全身「S形」這個S形使得全身就像彈簧般有彈性,彈簧一端連在與敵相接的小臂;另端則以後足接於地面。人體微曲正如彈簧蓄勁如張弓,一開展則如彈簧發勁如放箭,而彈簧兩端受力應該差不多,平時發人動作多為平發,朝上發較難,承重較大導致可輕易觀察到後腿蹬力。

 有這種能力代表什麼?代表可以打得出內家吋勁以及雙手發勁。

 第一、擠的手部移動最大從肘下墜到肘抬起,給個三十公分就很了不起了,如果沒有這種蓄勁、發勁能力,在短短三十公分的距離能加速多少力?反過來,有後足發勁的能力,即使手直接擺放前方亦照樣發勁打人。內家吋勁與外家吋勁差別在於分量不同,前者主以後足將全身勁道送出,後者主以手部鞭狀彈抖爆發末端速度;

 第二、雙手發勁才是我武術切磋時判斷對方有沒有力由地起發勁能力的指標。使用力由地起發勁即使全不轉腰一樣可發出強大的勁道,因為它靠的是身勁不靠腰勁、手勁。常見的太極雙按發人動作可不是單按,兩手是同時發勁的,有轉腰嗎?沒有。

 基於內家拳擁有這種特殊的功體、獨到的蓄發勁能力,觀察內家拳的戰鬥架式,無論形意、八卦、太極均可雙手前置,可攻可守,不需一手拉後蓄勢。或許有人會說拳擊也是雙手置前,然而,拳擊即使雙手置前也必須屈於下巴附近,亦無法雙手同時發勁。那麼合氣道、柔道呢?其實我認為合氣道、柔道確有內家成份,同樣重視下盤穏健,掙把、競抓近於太極拳的推手過程。尤其是柔道,做出過肩摔、浮腰等動作時需要腿部猛力一蹬,這一蹬就是柔道的力由地起發勁動作,與內家拳僅不同在於背負重量及方向不同的發勁。

 力由地起就是拳訣中的什麼?正就是心意六合拳的「外三合」,即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這麼簡單的東西很少有人沒聽過,很多形意名家靠虎撲也就是太極雙按聞名,「擠」更居太極四正勁應當有強大的勁道,現代人卻難以致用即欠缺力由地起的外三合之力。問題在於沒有人告訴各位,外三合、內三合共組成六合之力,那…為什麼是六合不是六開?究竟合什麼東西?怎麼合?

 我說過了,力由地起是內家拳獨到的功體蓄勢能力,所謂的「合」就是合勁也是蓄勢,能夠合勁就能夠把勁道放出成為發勁。為何是六合不是六開?因為這是蓄勁六法不是發勁六法;合什麼東西?合勁、蓄勢;怎麼合?答案很簡單,既然六合之理為內家三拳共有,太極拳十要其實同時包含了外三合、內三合的內容而且還比較具體,只要是關於外部肢體動作的大抵是力由地起的內容。

 那麼怎麼做到?其實真的很容易並不難。先從沉肩墜肘開始說,當完成正確的沉肩墜肘,肘部應當會產生肘底力,若突然有人從下方拍肘或小臂中段應當難以動搖。再進一步說,只要完成太極拳十要的外在要求(外三合),這股力量即可達於全身形成周身沉墜勁,做法就這麼容易不需要練什麼特別的功法。

 外三合易練易成,而內家拳單是練成外三合就應有超越常人的發勁力道,故形意拳擅使外三合力由地起,得名曰「形意三年打天下」。得真傳完成全身沉墜勁大概要練多久?幾個星期。為證實所言不虛,有位易宗岳的潘岳老師,他就懂得如何傳授外三合並製作特殊的功法讓學生體會,除非資質特別差,否則不必苦練椿功、不練氣功、不練套路…短短幾星期、幾月可以讓學生練成外三合的全身沉墜勁,猛撲出去力由地起即可發人。

 其實我根本沒見過潘老師,但遇過幾個他的學生,推薦他的原因是能夠設計完整的教學系統解釋、教會學生,一點也不神秘在國術圈實在相當了不起,很多東西說穿了就是這麼簡單。反過來想想看,先前《師不師》中開頭提到的太極老者,可以坐著和人推手,至今仍然讓人感覺高難度,用骨盆怎麼吃勁?太極名師黃性賢曾表演過坐著發人,請對照一下附圖就知道這有多難。但各位不要以為他們的學生就可以做到。

 其他尚有很多未解的謎,比如說消息全憑後足蹬,但是有的功夫震腳卻是震在前腳甚至形意十二形中有「鷂子穿林」躍步發勁,丹田發勁、丹田內轉又是怎麼回事?這是國術氣功部分,也是內三合在練的東西。下期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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