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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英文學習


【自小學習、在美學習迷思】

英語是不是越小學、和美國人學越好?個人認為:通常是,但不見得。

小時學英文卻學糟了的反例很多。中國時報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一篇報導表達關於教師反對英文過早學習的態度,內容指出小孩子學英文常常會過於日常化、口話化,最終結果導致僅能使用簡單的口話文法對談,無法使用深入、正確的文法。記得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反對懵懵懂懂的學英文、號稱「自然學習法」、「無痛學習」呢?是從看過施寄菁女士所著《兒子看招》裡面提供例子。因父母仳離之故,施女士的兒子艾瑞克自小就和她分開,居於美國。我想通常情況下,大家一定會認為從小在美國長大一定可以講一口流利的英文。錯!據施女士的形容,多年之後當她再見到她兒子時,他的英語是慘不忍睹的「貧民窟英語」,就是那種文法錯誤百出、用法難登大雅大堂的英語。我想大家接下來一定會天馬行空猜想,那一定是那個負心混蛋父親沒教好,然後想像出華人父親隻身帶個小孩在資本主義下艱困的追尋美國夢。很抱歉,又錯了,施女士的前夫是外交官並不是小人物,生活不但不艱辛,反而很優渥。幸好,後來她讓兒子與她同住後花下了很大的功夫及時間,才將艾瑞克的英語矯正成文質彬彬的英語。

這讓我突然警覺英文學習原來也分等級!從此之後,我不隨隨便便花錢去學英語,尤其是標榜「生活化」英語更是敬而遠之。為何?身為英語學習者不見得有能力評鑑老師所授究竟是否正確。與其冒著被誤導、誤教、講一口不入流英語的危險,不如我刻意將口語能力先放一邊,而從正式報章雜誌中學習好的、傾向於書面式的紳士用法較佳。很巧合的TIME中文版雜誌旋元佑先生在《讀寫快易通》系列著作中提到了和我相類似的看法。旋元佑先生是個奇人,英文學習過程中沒有補習,和絕大多數人一樣從國中開始學英語沒有較特別之處,更未出國留學卻養成極佳英文能力,完全在台灣培養完成,而且。他提出與一般台灣英語學習者認為英文要在美國學、要從小學相異看法。他的觀察中:台灣學子英語能力普遍有過於正式、說出的句子都像是雕塑過的,總是讓人覺得過於嚴肅,但這不見得是病;相反的,很多本土美國人英文程度是口語流利,落筆為文則慘不忍睹-文法錯誤通篇、口語用法搬到書面使用,甚至口語能力也僅能談天,專業能力付之闕如,只是大家都聽得懂而已。兩者相較,台灣學生這樣的表現反而上得了正式檯面。

試著反過來看,如果今天身處外商公司,聖誕節快到了,外籍主管跑來語帶關心的說:「聖誕節和你『馬子』有沒有節目呀?」聽到這用詞大家都可能覺得錯諤,但講者自己一定不會發現出了什麼問題,可能還以學到了「生活化」的用法自鳴得意,問題很簡單:說話格調與身分不符。換成了是英文,各位想學習這樣的「生活化」英文嗎?就算自己不想,會不會擔心自己不小心學到這樣的英文呢?以個人來說,我完全不看標榜「生活化」、「自然學習」的英語教材,就算聽到他人講較為生動的英文,也會判斷一下這是否高階用法。非高階用法當成是常識知道就好,以後也絕口不講。所以我較認同的是「不帶走雲彩」提到的:「何大一父親堅持到九歲那年移居美國後才讓何大一學習英文,確保學到的是正確無誤的英文。」如果要在台灣學,一定要像SunnyPie說的找合格、正式的老師教學。會說國語的人並不見得中文程度就佳,路邊流浪漢也一樣會講中文;同理,不要相信膚色,並不是白種人的英語就是好的英語,

這樣的情節也許有點接近Lina所說:「一個有亞洲面孔與姓氏的律師要贏得清一色是白人的客戶的信賴﹐修改他們的文件﹐糾正他們法律與語法上的錯誤﹐說寫比他們還要正確的英文來打破偏見算是職業需要。」只是我比較極端,是自己不想降格講差勁的英文,只想講紳士式的英語。藍火的例子中曾經提到,美國人的中文學習教材中竟然有:「沏茶弄點心」的過於文言的句子,但我的認知卻不是這樣,我遇過茶藝比較好的人的確用「沏茶」而不用「泡茶」,為什麼呢?各位不覺得用「沏茶」的人講話比較高雅嗎?那就對了!學過日語的人都知道《新日本語的基礎》這套標準教課書裡面的用法幾乎全是敬語,但事實上日本人日常生活並不總用敬語對答,為什麼教材中幾乎全是敬語而一點也不「生活化」呢?理由可想而知。既然要學外語,當然要學高雅的用法,除非學了外語卻完全不想晉身上流社會。

【口音迷思】

說到口音,不知道為什麼大家視為洪水猛獸。口音這回事很重要嗎?有一個董至成主持在台灣很紅的節目《世界大不同》,這個節目裡面小董曾很自豪的說:「全台灣中文最好的外國人大概都在我們節目裡了。」這不會誇張到哪裡去,這節目裡的外國人中文實在已是好得不得了了。我可以斷定之中絕大部分人不是從小學習,以這些人的年紀,小時候中國根本還在鐵幕中,哪會想到去學中文?但是他們不必從小學習中文一樣學得非常好,甚至中文是世界兩大最難學習的語言之一(另個是希臘語)。可見得要把外文學好不必然要從小學習。即使他們中文聽、說流利,但單從口音仍然聽得出並非台灣人。但試問各位,有人真會認為:「他們中文有口音,中文不佳。」若真是這樣,未免也太苛求了。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我想各位也都知道中國北方人講話和我們南方人講話的腔調並不相同,至少在捲舌方面相異。那麼當台灣人與北方人談話,北方人脫口而出:「你有南方口音!」台灣人卻立刻回嘴:「你有北方音!」那麼我想請問:那麼到底是誰有口音?答案顯而易見-口音是相對的。只有一種情形口音是絕對的,就是專制國家以統治者為標準的音,其他人都有口音,只有統治者沒有,就是我們小時候說台語會罰錢的時代。好啦,弄清楚口音是相對的之後,說英語操南方音與操北方音還會很重要嗎?操南方音的一樣可以指著操北方音人的鼻子說:「你有口音!」差別只是在於有沒有這個自信、自覺而已,而台灣人通常比較自卑。因此,說回到鮑嘉欣,其他我不提也無法查證但就是口音的事最不公平,「帶有微微的口音,語言學家聽得出來」是什麼意思?!那我反問,是不是當她說標準北方音時要說她有北方口音;當她說南方音時又要說她有南方口音,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的英語已經夠好了,至少比我好得多了。

【從小學習的好處】

不過呢…事實上從小學習的確是有好處的,我承認這一點。我印象中聯合報曾報導有位外交官其公子能夠聽、說七國語言,而且僅有七歲!這實在是讓人羨慕。第一、父親親自嚴選的老師,學的是正確、嚴謹的用法;第二、無痛學習,學外文的勞苦全無。很好的結局,我想…無痛學習是從小學習最大的優點吧。

以上是我目前的看法,以後若有補充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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