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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捐的合理性


【國防捐的合理性】

之前,我曾提出中國自古即有財帛折傜役制度,以古為鑑而肯認國防捐是合理的制度。小該兄就此點提出:「站長提到自古便有財帛可折傜役一習,然若論及此絕無佳惠有錢人之意,此言是否欠思量?須知自古中國便是貧富差異極大的社會,財帛折傜役一舉,表面上似乎是優惠人民,使家中子孫得以有法逃避傜役,然而實際上幾乎已被當作巴結權貴的手段,甚而變相剝削了人民。此法以在下看來,實在不可取。」

回到正題,先問:「為什麼會有傜役、兵役制度?」答案很容易,因為國家有建設及防衛必要。好了,那麼為什麼財帛可折傜役當然有正當性了,我們都知道現代經濟學所謂建立的基本觀念是「專業分工」,那麼讓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最有效率。如果一個有錢人懂得經商卻不懂得工匠技藝是不是應當讓這樣的人出錢聘一個人來取代他,這樣會更有效率我想很容易理解。有這樣的基本認知後再回來考慮國家的建設及防衛必要,我們要的是什麼?要的是最能夠完成建設及防衛必要目的的人,那麼讓腦滿腸肥的人去荷槍、拿鋤頭做什麼?出資雇用他人完成工作在我心中一點也不叫「逃避」傜役;相反的讓養尊處優的人進入軍隊才帶給別人更大的麻煩。個人還覺得出錢聘用專職人員效果還更好,更能夠達成保衛國家的目的。簡單來說,古人反而比現代人更恰當的運用經濟法則:專業分工。

我不認為出勞務有什麼了不起,算個工錢就是了,很少有什麼事物不可財產化。與財帛折傜役想法相似的國防捐該捐多少可以免傜役也很容易算計:義務役也就是自己將面對的職位拿多少月薪就應捐多少國防捐找人替代。所以,有些人認為有錢人才出得起國防捐,這是想太多。義務役月薪多少錢?約六千左右;勞基法規定的最低薪資則是一萬八千一百元。兩相比較,相信沒有任何職場工作者出不起每月六千元。

【機會成本】

機會成本是什麼?當同時有多個方案可選擇時,選中某方案而放棄的其他方案中價值最大者即是機會成本。時間也是一種成本,男生都知道兩年沒有什麼用的兵當完之後不要說是以前學的東西全忘了,連面試你的長官都可能是你的同班同學,只因為「她」的緣故。請注意,當一個人入伍,自由可以說全沒了,也包括青春的耗費。相比同一時間,不需要支出兩年成本的人就佔有很大的優勢。在現在的制度下,台灣男性可以說沒有權利自主選擇要不要花這兩年的時間,多了國防捐不是更有自主性?

那麼是不是佳惠有錢人?是有錢人的選擇方案?這又很難說,同樣是法律系我的同學之後有不少人卻當兵當得很高興,和家境原本富裕與否沒大關係。考上預官者最容易理解,口口聲聲當兵兩年正好可以存到創業基金;沒考上國考的人心裡想的是不必直接面對就業壓力或考試壓力可以緩一緩。簡而言之,有人在意兩年時間機會成本,有人不僅不在意反認為很好。再說,國防捐實在難以出不起,那麼給予國民「兵役選擇權」不是很好嗎?賦予選擇權比之前更自由為什麼會是剝削人民?我實在有點看不出來。當然,小該兄提到的募兵制是更好。

【國防捐肥國庫?】

國防捐會使國庫較充裕可想像,因效率增高可能再不需冗兵,這是好事。至於國庫因此充裕是否強搶民脂民膏?很難說,個人是從「找人取代」來想,只以自身做考量。有國防捐花的是金錢成本;無國防捐花的是勞力及時間成本,以我的立場,後面的時間成本比較值錢,反而會認為撿到便宜。如果讓專業人士去當個大頭兵每月領六千,專業無法發揮軍隊也不需要,那強要這樣的人當兵做啥?

當然,這裡也會產生「機會平等」的觀念,國防捐並沒有限制某些階級才能適用,任何人都可以國防捐,而且也出得起,剩下來的就是自己的選擇;反過來,為了「公平」強迫每個役男當兵可以說是「齊頭式平等」,毫不顧慮每個人的個體差異性,身心狀態一律強制服兵役,這真的有很大的意義嗎?

【勞動改造】

有一件一直讓楊某人一直想不通的事是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會拿與兵役制度無關的理由主張兵役制度的合理性?比如說前已提及的兵役制度係植基於防衛需要,一定還有人提諸如,讓男孩變男人、訓練國民、沒當兵不是男人…林林總總理由非常多,當然還包括「沒當兵不公平」。前揭理由事實上和勞改很像,隨手抓個人來問為什麼不可以讓有錢人直接付錢了結兵役,很容易會聽到:「不可以讓有錢人『逃避』兵役。」的答案,續問不讓他們逃有什麼好處?也很容易聽到:「讓他們知道勞動者的辛勞。」或是更直接的「要讓他們學賺辛苦錢。」類此理由無異於中國曾實行的勞動改造,只差沒有直接指著想出錢免服兵役的人罵:「黑五類!」。兵役制度的合理性係植基於防衛需求,恰恰巧與這些似是而非理由毫無關係。再說,以專業分工的角度來看,有錢人會有錢不是沒有理由的,一定有某些經商或是相關的財經知識,應該讓這樣的人繼續發揮所長才是,做什麼把人下放勞改呢?更何況,嘿嘿嘿,當兵學壞比學好容易多了…

為什麼勞改的想法這麼深植人心呢?個人認為孫隆基(不是朱鎔基)於其著《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一書中講得很對,中國民族性是非常會扯後腿、槍打出頭鳥的民族,只要你比別人有錢、日子過的比別人好、和別人不一樣就足以構成罪名,這叫「不公平」,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是也。

我想,一個人比其他人擁有更多資源而不欲徒廢兩年光陰,無論本身究竟如何想,Let him go…當個君子成人之美吧。自己無能脫出牢籠,可別在他人逃出時扯人後腿呀…

這裡有一篇參考文章:《兵役是一種時間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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